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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st of Cannes 心系戛纳
发布日期:2021-08-17 16:39   来源:未知   阅读: 次 

  我们热爱电影,无论她以怎样的形式现身,无论她遭受了如何巨大的冲击。2021年的第 74届戛纳国际电影节如期而至,包括阿斯哈 · 法哈蒂、莱奥 · 卡拉克斯和滨口龙介在内的诸多大师纷纷奉献佳作。摘取最佳短片金棕榈奖的中国导演唐艺则是令中国影迷欣慰的亮点。(原文刊登于《Modern Weekly 周末画报》2021年总第1182期)

  凭借《一次别离》,伊朗导演阿斯加·法哈蒂曾斩获柏林金熊和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此后,他在西班牙拍摄的《人尽皆知》和法国拍摄的《过往》,虽然都参加了戛纳影展,却毁誉参半。新片《一个英雄》作为法哈蒂回归故土伊朗之作,参赛 2021年戛纳电影节,并最终获得仅次于金棕榈的评委会大奖。对伊朗社会有着足够深入的观察和了解,故事不需要用力也不再刻意,《一个英雄》 被众多影评人称作是导演继《一次别离》后最好的作品。它们有着同样的叙事脉络和气质,主人公的一个选择引发一连串意想不到的事件。充满戏剧化的写实中, 《一个英雄》有对伊朗社会现状、家庭关系的朴实呈现,当下社交网络在生活中的巨大影响尤其有嘲讽刻画。

  可以谈谈影片中故事的起源吗?是来自一个真实事件,还是看到的许多新闻的综合感受?

  影片最初的起源,来自我对英雄主义这个概念,以及一个社会对树立英雄的需求的好奇。我还是学生的时候,读过布莱希特的《伽利略传》,最初的兴趣来自那里,但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直到近几年来,我开始收集这样一些故事,有关普通人一夜之间成为伊朗的国民英雄,仅仅是因为无意间做了一件好事,然后通过社交网络在周围人群间传开。这些故事都是发生在伊朗各个不同的地方。此外,我有一个工作室,我把学生们分成许多小组,根据不同的故事,分别收集调查,做成记录片,于是就有了相关的素材和影像,他们去过很多次故事发生的地方,其中一个就是影片中主人公生活的城市设拉子(Shiraz)。正是在这些已有的不同故事、不同经历的资料基础上,我开始着手调查和构建故事的共通性背景,创作剧本。

  这是一个重要的现象,在我们每天生活中出现,简单用好或者坏这样一句话来概括,是不是有意义?我只能说,它是我们今天生活和交流的方式,它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现象,有多面的呈现。其中一些可能有害,会成为导致误解的根源,这也是影片中讨论的问题。有关误解,以及这种媒介缺乏的准确认知性。但是我们也不要忘了,这只不过是一种媒介,一个渠道,就像一个容器,它取决于你放入的内容。同时,它也有很好的一面,给许多人在许多方面带来警醒,影片中想要探讨的正是这一现象的多面复杂性。

  这部片和其他片子一样,我们提前做了很多排练,甚至比往常更多。因为这里的问题是,我们需要男演员扮演一个非常简单的人。在影片制作过程中,我意识到呈现简单,尤其是在表演层面上,并没有那么容易。让演员出演一个复杂的人比一个简单的人要容易得多。因为导演很容易就面对这样的风险:一个看起来心思简单的人物,大家不经意就会觉得他有点愚蠢。因此,如何在天真无辜和观众的评判中找到一条平衡线,是很有意思的事,它需要大量的工作。我们有机会做这样大量的工作,因为疫情,可以有更多时间来排练。

  哦,你问我拍摄第一部影片时和现在的差别?哇,20年已经过去了!那时我30岁,现在都50了,这就是最大的不同。

  这部影片如同您之前的许多作品,故事中没有很多绝对的坏人,但总会有糟糕的选择,这是因为你相信人生如此,还是对那些坏人根本不感兴趣?

  我想,我没有考虑过那种只追寻个人利益,由此做出决定并采取相应行动的人。不管怎样,这只和他本人有关。我在影片中想要展示的,是有人在特定情景下,做出错误的决定,或者说他们做出了决定后,接下来却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后果。

  影片最后,没有找到希望的证人。它不是一个欢乐大结局,但是让人回味。这也是您对伊朗社会现实的一个态度吗,人们在寻求真相,但并不总是有希望?

  我真得不能说电影代表了整个伊朗社会的现实,也没有什么象征和寓意。希望通过电影中的几个人物,来描述8000万人的伊朗社会是很荒谬的,我的电影讲述的仅仅是几个特定人在某个特定时间地点下发生的故事。但是,如果我们想把视野扩大一点来审视,我也不想说这就是没有希望,因为主人公进入监狱,但是也有人正在出来,我们还可以看到他和前妻离婚,之后的新伴侣带来一缕希望。还有他和儿子的关系,在影片一开始也很不好,但在影片结尾二人重新有了连接,呈现新的面孔,这也是希望。所有这些,都是影片光明的一面。

  滨口龙介,日本中生代导演中的翘楚,凭借其迄今为止投资最大的影片《驾驶我的车》进入戛纳主竞赛,且赢得最佳编剧奖。然而,这位星光熠熠的电影作者的成功之路,似乎才刚刚开始。

  滨口龙介 —— 继黑泽清、 是枝裕和后, 如今欧洲三大影展上风头最盛的日本中生代导演。这几年交出的作品答卷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而卓有成效。2015年参加瑞士洛迦诺国际电影节的 《欢乐时光》 , 讲述几个女人的生活和爱情经历,长达5个小时的作品,用生活化的悠长写实,令人回味无穷,并最终获得最佳编剧提名奖和最佳女演员奖。2018年他的 《夜以继日》 入围戛纳主竞赛,2020年黑泽清获得威尼斯最佳导演奖的 《间谍的妻子》 中,他担任联合编剧。事实上,作为创作型的作者导演,滨口龙介担任了自己所有作品的编剧或联合编剧。

  2021年成为他的高光时刻,3月初,他参赛柏林电影节的《偶然与想象》 ,一部集结了三个短片的作品,获场刊最高分,并拿下分量十足的评审团大奖。紧接着7月戛纳,他又带着一部迄今为止投资最大的 《驾驶我的车》 , 进入戛纳主竞赛,再次获得场刊最高分,最终赢得最佳编剧奖,也是国际费比西影评人协会评出的最佳影片。高产又高质,导演的创作力和执行力令人惊叹。

  《驾驶我的车》 改编自村上春树短篇集 《没有女人的男人们》 中的同名小说, 原著讲述家福和妻子感情深厚,却发现妻子出轨同在演艺圈的年轻同事。在他逃避和犹豫是否与妻子开诚布公交流的时候,后者却突然离世。两年过去,依然无法释怀的家福,和妻子的情人在酒吧喝酒聊天,希望找到关于夫妻过往的答。这一切,又成为他和私人司机倾诉的话题。

  滨口龙介的改编作品在忠于原著精神的基础上,对故事发生地和人物关系都有所调整,一部短篇小说,最终扩展成为长达3个小时的电影。中国妇女儿童博物馆推出2021年春影片开场,讲述夫妻俩的日常生活和情感, 优雅浪漫中渗透着点点忧伤。故事进行到40多分钟,才打出字幕进入正片,让观众意识到此前不过是个序幕。这时已经是两年后,始终没有从妻子离世中走出的家福 (西岛秀俊饰) , 应邀前往广岛, 执导契诃夫舞台名剧 《瓦尼亚舅舅》 , 在这里, 他碰到前来试镜的妻子情人。同时,当地为他配备的女司机沉默寡言,二人在汽车一路的驾驶中,却渐渐敞开心扉建立信任。两个人的过往伤痛也在彼此的交流中,得到最后的爆发和释然。

  74届戛纳电影节上,35毫米胶片拍摄的影片《6号车厢》与伊朗导演法哈蒂的《一个英雄》并列获得评委会大奖。影片故事起源于作家 Rosa Liksom2010年出版的同名小说,不过相较于原著作品,《6号车厢》有了太多改动,芬兰导演尤霍·库奥斯曼恩更愿意用受到启发,而不是改编来形容这次创作过程。

  至今为止,尤霍·库奥斯曼恩拍摄的作品屈指可数, 《6号车厢》 仅是他的第二部长片作品,但履历已可圈可点。2016年长片处女作 《奥里最开心的一天》 16毫米、黑白摄影即一鸣惊人,拿下一种关注单元大奖,此前,2010年中片故事 《卖画的人》 获得戛纳电影基石单元一等奖。五六年一部作品,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实在不算多产,却足以一瞥导演的创作态度。采访中,他明确表示,慢工出细活是自己的主动选择。

  闭上眼睛想象一下:窗外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一辆从莫斯科出发、穿越西伯利亚的绿皮列车,正朝着北极圈摩尔曼斯克驶进。逼仄封闭的卧铺车厢内,空气肮脏污浊。一边坐着一个粗俗不堪、喝着伏特加烈酒,甚至因为言辞放荡让人感到不安的俄罗斯年轻矿工尤哈,另一边则是来俄罗斯求学的芬兰女人罗拉,她学习考古和语言,渴望去探寻极地保留的远古壁画,日常则是和精英女友游走在莫斯科的上层聚会中,谈论阳春白雪的文化和社会话题 …… 男人和女人,来自不过国家,有着截然不同的生活、文化教育背景,甚至性取向都完全不同。然而,这趟通往北极的旅程中,看似最不可能的事情却发生了:两颗孤寂隔阂的心,在漫长的旅途中被一点点打通,照进阳光温暖彼此。男女主人公仿佛从生活中直接走到镜头下,发生的一切都是如此自然鲜活,水到渠成毫不刻意。正是这不可能中发生的可能,让影片流淌出无比写实的浪漫气息,触动观众柔软的内心。

  影片在戛纳首映后,很多人非常喜欢,但是两极的声音也存在。作为导演,您如何看待不同的评价?

  如同我的前作,影片并没有强烈的戏剧冲突,不会像过山车那般刺激。其实我经常会有担心,人们不喜欢看这些很细微但我自己认为在电影中很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并不是观众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你是否真正理解了电影想要讲述的东西。我更在意他们是否理解了我要讲的,如果有人理解到了,我会非常开心。

  影片中男人和女人的关系非常有意思。一开始他们有如此多的格格不入,无论是身份、地位、文化还是国别差异,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演变,这一变化虽然很慢却很扎实,观众也真的愿意相信这一切。您是如何处理这一微妙关系变化的,因为令观众相信这一切并不容易?

  是的,但我想关键的一点是找到这样的人物,他们不需要去表现相似之处,而是表现不同。我不知道我的演员是如何实现这一切的,他们是如此神奇!我的想法是,一开始两个人的角色都有很重的表演,一个把自己演成俄罗斯男人,一个表演成有点高傲的芬兰学生,就好像是角色中的角色,这两个主人公都在努力扮演自己该有的形象。但是慢慢的 , 尤其是二人在俄罗斯老妇人那里度过一夜后,两个人回到火车车厢,第一次有非常短暂但发自内心的想通,甚至不像男人女人的关系626969澳门资料大全正版,而是如同孩子。

  《小野田的丛林万夜》是法国导演阿图·阿拉里执导的第二部剧情长片,也是 2021年戛纳电影节官方“一种关注”单元的开幕影片。影片讲述了一个号称“二战中最后投降的日本兵”的故事,其经历听上去匪夷所思,却完全取材真人真事。戛纳结束后全法公映,收获了媒体和观众的双双好评,以超过 4星的高分,高居上映周榜首。

  1944年末,经特殊训练后,小野田被派往菲律宾一个小岛,“坚持抵抗直到大部队来接应”、“永远没有自杀的权利”……这些日本上司出发前下达的命令,在随后日本宣布战败、美国军队登陆小岛,以及菲律宾政府的动员宣传活动中,都没能够动摇小野田的决心。他坚信这场秘密战争依旧在进行中,带着几个残余士兵,隐藏在热带丛林中,偶尔闯入当地人的村庄掠夺补给,杀过人,放过火,四周渐渐被同伴们的一座座坟墓包围。对于士兵小野田,三十年时间仿佛停止在他上岛的那一刻,又仿佛永无止尽地重复着同一个目标。直到1974年3月,当年的上司亲自来到菲律宾小岛,向他下达弃械投降的命令,这一切才得以终止,小野田登上返回日本的飞机。

  毫无疑问,无论真实人物还是银幕形象,小野田的战争罪行都不可抹杀。不过,这并不是导演通过影片想要贴上的非黑即白的简单标签。影片以时间为轴线,开场以小野田画外音独白的形式,从一个1970年代到菲律宾旅游的日本年轻背包客的偶遇,带出了小野田的角色,由此进入倒叙。从二战结束前夜的详细描述进入,到渐渐截取不同时间段的重要事件,叙事有张有弛。漫长的三十年过去,到结尾处,这个一直坚守诺言执行军令的人,突然不得不面对早已改变的世界,那一刻,内心的执念是否会坍塌?最忠诚的坚守是否成为最大的嘲讽?他是战争罪人是否也是受害者?导演没有给出一个答案,但是镜头下长时间的沉默,却带给观众更强烈的震撼和反思。对当下某些逃避现实深陷荒诞执念的人,也未尝没有警醒寓意。

  有意思的是,这样一个奇特的故事,有着复杂的人物,也涉及敏感的历史认知,它的大银幕呈现,竟是由一个完全不相干的法国导演来实现的。阿图·阿拉里以保持距离同时引发思考的态度,尽可能深入地走进角色的世界,来探索人类世界荒诞的发生。其中有怎样的创作思考和独特拍摄经历?面对可能引发的争议,导演又是怎样回应?

  看完影片,和几位日本记者聊天,无论是日语对白还是人物状态,本土影评人对它的呈现都表示认可。对一个法国人拍摄一部有关日本历史的电影,这已经算是第一步的成功?

  是的,对于这一点,直到最后一刻我都心里没底。不是特别确信,直到看完片的许多日本人跟我说,这完全可以被当作是一个日本导演拍摄的日本电影,演员的表演也很自然,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是的,哪怕是著名导演,到另一个国家拍摄不同语言的故事,都是非常有风险的做法。事实上很多导演都失败了,您之前面对挑战有过犹豫吗?

  没有,哪怕很多事情我也很担心。但是讲述这个故事的渴望如此强烈,而且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孤军奋战,制片人也充满激情,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项目。这给我很大的鼓励。我没有过多考虑,事实上的确风险很大,也算是我一个无意识的挑战吧。

  2021年,抓住疫情稍微平静的空隙,已经延期的戛纳电影节最终得以在 7月举办。不过,相比往年随处可见的亚洲,尤其是中国人的电影节面孔,今年少之又少。曾经以各种名目来到戛纳的中国一线明星,更是囿于疫情全线缺失。但你以为华语电影就此式微,那就大错特错了。74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上的中国电影人,尤其是年轻导演正以从未有过的存在感和猛烈攻势,占据戛纳各个单元各个角落。

  表面看起来, 邬浪没有受过学院专业教育, 处在电影圈的边缘, 电影创作走的也是没有任何规则的野路子。其 实, 那只是邬浪不说而已。曾经有两年时间, 他闭关在家, 师从电影大师周传基, 没日没夜地学习、 拉片和专业训练 …… 这一切都在说明, 高品质的电影不会凭空而来, 数字年代, 电影世界的门槛, 也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低。

  初次印象,邬浪看上去礼貌而温和,似乎不会特别主动热情地和人打交道,实际上却属于那种先抑后扬,身上极有韧劲的人。他说自己有一套看似简单其实有效的笨办法,每定下一个目标要做一件事,都会在心里,首先用最简单的逻辑关系理顺一下。第一部短片就找到李康生和李梦做主演,蔡明亮做监制,他并非像有人猜测的那样,有着强大的业内资源和背景。邬浪用的是最原始的办法:在微博上找到李康生的账号,在下面留言,并详细介绍自己的项目, 留言三次后, 李康生被他的真挚打动了。再之后,蔡明亮也参入进来,并邀请导演连续三年到台北创作,最后,顺理成章成了影片的监制。

  今年入围戛纳的几部华语短片的导演中,邹静应该属于相对年长的一位。《朵丽》 的创作起源, 跟她做了母亲有关。那时,刚生完孩子的她看到一则代孕妈妈的新闻很受触动:“我觉得做妈妈以后,好像变得更敏感,比以前更能共情, 尤其是对苦难的事情多了一份悲悯 ……” 《朵丽》 是她首次触 “电” (影) ,处女作即入围又拿到戛纳影评人周短片大奖,起点不可谓不高。但如果了解到她一路如何走来,只能感慨筹备精心、思路清晰和态度坚决的人, 自然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邹静大学学的是英国文学,毕业后在电视台做过编导,也拍过广告,电影不是她一开始的选择,但对于今后的电影之路,她却决心已定。

  大学的时候,邹静的时间基本都花在看电影上了,但并没有想过会进入电影行业。大学毕业后,阴差阳错进入一个真人秀剧组做编剧,觉得挺好玩,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线年,她进入电视台做了编导,之后出来拍广告,再回到电视台,又做广告,反反复复十几年过去了。

  不拍广告后,邹静有了拍短片的想法,但因怀孕生小孩搁置,后来觉得必须赶紧拍摄了。回忆完感慨一句,你看今年戛纳入围的华语导演,很多都比我小10岁啊。刚生完小孩的时候,她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最终报名了一个南加大和上科大联合办的编剧课。那时孩子才2个月,接着将近四个月的时间,邹静上课带着孩子和保姆在隔壁等待,一下课就去给孩子喂奶,喂完奶再继续上课, “那时在写长片剧本,觉得上编剧课对自己帮助特别大” 。

  采访后第二天,Y%uE9Y%uE9 发私信说:“因为经常被朋友抱怨思维跨越, 话痨说话没中心。谢谢你昨天帮我的再次梳理 ……” 前一夜,在一个朋友的私人放映聚会上,我们聊了两个多小时。Y%uE9Y%uE9 真的很能说,只需抛出一个话题,接下来倾听就够了。我们聊了她的整个创作过程,以及她不按常规出牌的艺术追求。倘若不是被打断,这一对话应该还可以继续下去。

  朋友们都亲切地管她叫 Y%uE9Y%uE9, 《H6 上海第六人民医院》 是她的第一部纪录片,入围74届戛纳电影节的官方特别展映单元。虽然从小喜欢艺术, 大学却顺父母意愿考上地质大学,学习刚刚兴起的珠宝鉴定专业,毕业后成为珠宝鉴定师, 如愿以偿找到理想的工作。按照大多数女人的生活程序, 接下来她该迈入结婚生子的轨道。但 是 Y%uE9Y%uE9 做了人生第一次重要选择。她放弃优越的工作,去法国留学,实现从小就向往的艺术之梦。想法很简单,用之前工作挣来的钱,在法国学习一两年,实现从小的梦想后就回国。但是这一走却几乎改变了人生,从此在法国长久驻扎。因坚持艺术创作思考, 从设计学校到艺术学校,她辗转求知,却总和主流艺术创作有一丝缝隙。她在新华社驻法国分社做过摄像,辞职后又很现实地接受朋友建议,到法国电影学校学习纪录片拍摄。人生虽然不断转场,但每件事 Y%uE9Y%uE9 都做得投入。然而,压力终究压垮了她,回国前夜一场大病让她住进医院,这也成为她思考生老病死的开始。病好回国,她想拍摄中国医院的病人。因一个偶然的机会, 成为当时拍摄项目 《急诊室故事》 的幕后花絮摄影师,而此前积累的所有知识和经验开始大爆发,很快,才华得到证明的她成为这部大热真人秀纪录片的执机摄影,并受邀参加第二季拍摄。与此同时,她也完成了自己人生第一部电影纪录片的拍摄。

  赵浩、董洋是唯一以联合导演身份亮相的华语导演。两个人对父子关系有着相似的经历和情感。虽然相差近10岁,却像肩并肩的兄弟,站在戛纳的舞台上,举手投足透着默契,对电影的认知也始终处在一条波段上,于是一起实现了这个不易实现的梦想。

  1989年出生的赵浩和1998年出身的董洋, 算是师兄师弟。一个早已毕业, 一个还在求学中, 都是纽约大学艺术学院的导演和编剧专业。此前在波士顿大学本科学的也是电影,董洋还担任了大学话剧社的导演。大二大三的时候,二人认识,聊起这个有关父子关系的话题,双方有着相似的创作冲动,拍摄计划一拍即合。

  董洋决定进入电影行业,最初的动机就是好玩,高中时花5万拍过一个有关美式足球的20分钟短片,当然,观众只有自己。

  赵浩大学学的是生物, 但是骨子里喜欢做与众不同的事情, 所以在看电影之外, 又跑到戏剧社自编自演。因为演员梦渴望到美国 MFA 学习表演,在研究偶像马兰·白龙度、约翰尼·德普等的表演时,突然意识到,舞台上演员可以自由发挥, 电影里的演员却可能被切割重组, 变成另外的方式呈现给观众。要想做电影领域里舞台演员的角色,大概就只能是当导演,于是他选择留学纽约学习导演专业。2015年底学成回国,开始剧本创作。

  二人剧本创作一直修改到开机,2019年角色选好,短片终于要开机, 而这时去故事发生地香港拍摄却变得不现实, 他们不得不在深圳搭建摄影棚, 可拍摄前, 才看到搭建的香港楼房置景过于虚假,不尽如人意,那时处于焦虑中的赵浩生病,董洋一大早从家里拉了一车的东西到棚里临时救场。对于一个资金有限的短片拍摄,他们精打细算,还不得不面对当地公司的坐地起价 …… 最终用自筹的20多万资金来完成拍摄。

  影片入围戛纳影评人周后,二人结伴来到海滨小镇,影展最后一天的经历在二人看来尤其魔幻。短片被安排在一个小村子里放映,现场交流提问,让他们感受到普通观众面对电影的纯真,而离开村庄后回到喧嚣浮华的戛纳, 视觉反差强烈,他们参加官方宴会,遇到著名的导演、演员、制片, 遇到国际销售、 影评人、 选片人 …… 不同人从电影节或者各自身份高谈阔论,以及对谁将是大奖得主的猜测,唯独电影本体被放到一边。这一切让他们思考,反而更加坚定了为什么要去做电影。